首页 > 热点
一个当代的“戏台”,可以长什么样
发布日期:2026-05-11 21:17:56
浏览次数:152

《百鸟朝凤》。主办方供图

上党梆子《穆桂英挂帅》选段。主办方供图

《凤台》。主办方供图

4月30日至5月5日,什样山西晋城市民广场,戏台一座巨大的个当彩色装置《凤台》,矗立于城市中轴线的可长尽头,远观如凤冠,什样近看是戏台一座可供演出的舞台。当夜幕降临,个当台上,可长上党梆子的什样铿锵唱腔响起;台下,市民优哉地或坐或立。戏台广场另一侧,个当装置《百鸟朝凤》如同“镇守”着广场北门,可长二十八星宿的镂刻纹样若隐若现。

这是“有凤来栖”——上党梆子艺术周。4月30日晚,一场戏曲晚会在建筑师马岩松与导演刘畅联合创作的大型公共艺术装置《凤台》上演,多位梅花奖、杏花奖艺术家同台,为艺术周拉开序幕。随后,晋城市上党梆子剧院展开为期6天的戏曲展演,而艺术家崔小清创作的《百鸟朝凤》,已于4月初早早地等在这里。

艺术周只有6天,人们在这里不只谈如何保护传统,还想在更久的时空中聊一聊,我们和传统一起,可以过什么样的生活。

只要土地在,这个戏就存在

“有凤来栖”的主题,源自晋城“金凤凰庇佑山河”的地方传说。晋城,别称“凤城”。在这里,所谓“传统”,俯拾皆是。当地坐拥72处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泽州玉皇庙的二十八星宿彩塑、高平铁佛寺的二十四诸天彩塑,近来更因《黑神话:悟空》而成为“顶流”。

被“传统”围绕,在设计《凤台》之前,马岩松面临一个问题:一个当代的“戏台”,应该长什么样?

“我比较反对把传统符号拿来直接用。”马岩松在采访中直言。在他看来,形式化只会让传统“死”掉。那什么才是应该传承的?马岩松觉得是“精神空间”和“想象空间”。

看到泽州玉皇庙时,他深受触动:“表面上是一座庙、一些泥塑,但背后的想象空间惊人。”于是,《凤台》既不是一个大号的古典舞台,也不是一个抽象的现代雕塑,它融合了建筑的线条、美术的色彩、自然的元素……“有点像梦境。”马岩松说。

有趣的是,当作品完成后,有人说它像“凤冠”。马岩松很坦白:“是我做出来后,他们说像凤冠。”但这个名字恰好与晋城别称“凤城”,形成了巧妙的呼应。

在面对《凤台》这个非传统的舞台时,新一代上党梆子领军人物、梅花奖得主陈素琴没有感到紧张或者隔阂,“无论在什么样的舞台,我们演绎的都是戏本身”。

上党梆子,首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与农耕文明、庙会仪式及民间信仰体系紧密相连,在当地形成了“村村有庙,庙庙有台”的文化景观。在陈素琴看来,戏曲的生命力恰恰在于它的“民间性”。

“它本来就是从民间的土壤里生长出来的。”陈素琴回忆起拜访已故戏曲理论家郭汉城先生时的对话,“他说,只要老百姓在,只要土地在,这个戏就存在。”

在《凤台》上,传统剧目《三关排宴》《雁门关》与革命题材现代戏《太行娘亲》轮番上演。“相得益彰。”陈素琴说,“我们能很好地驾驭这个舞台。无论当代的还是古代的,现代的还是传统的,其实都是双向奔赴。”

传统中哪些必须“忠诚”、哪些可以“创新”?崔小清认为,传统的核心是精神,而非固定的形式,比如,“神话的核心不是故事的文本,而是那个故事呈现出来的某种精神”。

崔小清从小学剪纸,但如今作品早已超越了纸张的边界。此次为晋城创作的《百鸟朝凤》,是一个6×6×3米的大型户外装置,采用不锈钢与发光材料,将剪纸的镂空语言转化为360度可观看的空间雕塑。作品融入二十八星宿、四神兽、女娲补天、精卫填海等神话元素,以及晋城古建的斗拱、屋顶曲线等细节。

既是戏剧的舞台,又是生活的空间

马岩松坦言,当代城市的公共空间往往面临一种尴尬,过分强调仪式感,“那些大广场,空旷到有些脱离生活”。而晋城正在尝试改变这一点,马岩松透露:“晋城提出,把中轴线市民化。广场上也可以搞搞市集、周末活动,氛围就不一样了。”

在传统社会中,戏台不仅是唱戏的地方,还是村庄的社交场所。马岩松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当大家觉得,来这儿干什么都行,有了这种放松感,它就能成为精神图腾”。马岩松希望,《凤台》“既是戏剧的舞台,又是生活的空间”。

陈素琴对“广场”这种空间表演形式并不陌生。她和剧团常年下乡演出,她拿出手机给记者看照片:雨中打着伞的观众,挤在临时搭建的舞台前。对她来说,《凤台》的特殊之处不在于它同时是一个艺术装置,而在于它让大家的关注度更高,“看戏的人更多了”。

《百鸟朝凤》同样回应了“公共性”的问题。这件装置白天是不锈钢的镂空雕塑,夜晚则亮起灯光。崔小清并不“要求”观众看懂艺术家的所有思考:“装置落地的时候,有一个阿姨在路边看,我们问她,您看这是个什么?她说像一个风火轮。”

“每个人都可以有自己的理解,而且‘风火轮’也接近我想表达的。我设计的原型是太阳花,都是充满能量的、火热的。”崔小清说。他希望形成一个“开放的讨论”,“大家走过路过,看到这个东西后,以自己的语言再传播出去”。

最终取决于本地市民的参与

上党梆子、剪纸、古建筑,在当代语境中被重新激活,成为可以被使用、被参与、被再创造的文化资源;一座古老城市的中轴线,成为可以坐下、可以看戏、可以发呆、可以赶集的地方;来自各地的艺术家、本地的传承者、年轻的戏迷、好奇的孩子,他们相聚,创造一个可持续生长的文化共同体。

马岩松来自北京,崔小清来自大同,陈素琴和她的上党梆子剧院则是晋城本地人。不同身份的“凤凰”,这次都落在了晋城。但一个公共艺术项目能否成功,最终取决于本地市民的参与。

马岩松谈到《凤台》的未来:“这个舞台是开放的。不仅仅是传统戏剧,我希望它能发生很多不同的事儿,不同的人也能跟它有一些互动。”

陈素琴在做的事,让这项公共艺术与本地产生了更深层、持久的关联。她与高平中专合作,定向培养上党梆子后备人才。此次艺术周,她的学生们也登台了,大部分是十二三岁的孩子,其中最小的9岁,最大的18岁。

“首先,我希望他们能够自信,自信学好技艺,就能驾驭任何舞台;其次,我希望他们能够通过不同的舞台,得到不同的体验和收获,为以后的演艺生涯积累经验。”陈素琴在演出间隙,总忍不住去后台看那些孩子,“有的没穿好衣服就在那瞎蹦,我就怕他们感冒。”

陈素琴观察到,近年来,有越来越多的年轻人“走进”戏曲。去年,一次广场的演出后,一个背着书包的高中生跑到后台找陈素琴,抱住她,哭了。“老师我可爱看你的戏了!”那个孩子说,还送给她一个自己制作的木刻剧照。

“他们是真心地爱上了戏曲,”陈素琴说,“而且最重要的是,年轻人有无限的潜力,去读懂戏曲骨子里的东西。”

如何与传统一起生活?答案或许就在广场上,在暮色中,在观众大声叫好的上党梆子大戏中,在对“风火轮”的理解里。

来源:中国青年报

上一篇:包头入选国家级试点城市!
下一篇:鹤山经济首季答卷,你打多少分?
相关文章